一、宗教与文学起源

(一)原始宗教与文学起源

在旧石器时代,人类就开始出现早期的宗教崇拜,西方对于文学起源的“模仿说”认为,正是对于宗教中古人祭祀歌舞的模仿,形成了最早的文学艺术。从这个角度出发,不难发现文学的起源与宗教有着密切关系,并且随着宗教和文明的发展而逐步发展。亚里士多德在其《诗学》中提出“史诗和戏剧的模仿对象是人,是人的‘行动和生活’”的观点。
因此,在原始宗教出现后,以歌剧为标志的文学创作便开始产生了,随后发展出了史诗、传奇等形式的文学。进入原始社会后期,这种文学创作逐渐变得更加明显其中,最突出的代表便是关于宇宙诞生和人类起源这类的创世神话。这种文学的出现,是古代人民由于对于自然的认识不够深入,而产生了对自然或某些神明的崇拜,因此才产生了的。以《吉尔伽美什史诗》为例,这部史诗在被书写出来前,就已经被口口相传了许久,甚至可能有上百年,一直到阿卡德语版本,才逐渐有一个“标准版本”出现。

(二) 两河流域文明中的宗教与文学的互相传播

在两河流域文明中,文学作品大多以宗教神话和史诗为主。这一时期诺亚方舟的故事和《吉尔伽美什史诗》,都能够反映当时人们的对于自然灾害的理解和宗教观念。例如《吉尔伽美什史诗》中,虽然是史诗,但是却反映出了当时人们的神人关系观——认为人在神和命运的面前是如此之渺小,人类的理智选择是屈从于命运的安排。文学如实地记录下了当时的宗教观念,而宗教又通过文学向外进行传播,人们在阅读文学的时候,会不自觉地吸收文学中关于宗教的一面,并且逐渐渗透入观念之中。
而更为典型的一个代表,便是犹太民族的《旧约》。两河流域的民族和宗教成分都很复杂,为什么犹太教可以在后世有一个相对高的关注度,就是《旧约》的功劳。《旧约》不仅是一部重要的宗教作品,同时也是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,因此除了宗教崇拜者和研究者外,也有不少文学家对其进行研究。在《旧约》中,记载了犹太人曾经经历过的一个个历史事件,而在这部作品对于历史的记载中,延伸出了不少专属于犹太教的节日,例如逾越节、七七节、安息节等。这些节日,不仅与犹太教本身有关,也与《旧约》息息相关。
《旧约》在随后发展出了《新约》,《新约》同样也是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,更重要的是它为世界提供了犹太教的一个重要分支——基督教。基督教对于世界文明的进程产生了重要的影响,虽然基督教这个分支的出现在新约之前,然而如果没有《新约》,基督教就不可能发展壮大;没有基督教,也就更不会有《新约》这样的作品出现。因此,宗教与文学在这个时期的西方文明中是齐头并进、互相帮扶的。

(三)古典时代的戏剧与命运观

古典时代有三大著名悲剧诗人,他们是埃斯库罗斯、索福克勒斯和欧里庇得斯。这三个人的创作,都反映出了他们对于命运观念的不同展示。埃斯库罗斯的悲剧中,主要描写的任务对象都是带有“神性”的主角,他们很明显地受到了命运的支配,他笔下的普罗米修斯三联剧就是一种被命运支配的体现。与埃斯库罗斯不同,索福克勒斯笔下的人物,例如俄狄浦斯王,敢于向自己的命运发起挑战,然而最终仍然没有逃脱命运的魔爪,但他的作品体现出了人对命运反抗的顽强意志。欧里庇得斯则不相信命运,在他的笔下,人物的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。从这三个人的笔下,我们可以看到当时对于神人观念其实出现了三种倾向,众人的命运观也产生了一定的分歧,这为多样化的文学创作提供了丰厚的土壤。

二、文学与宗教在文艺复兴时期的交锋

(一)罗马时期和中世纪的文学与宗教

在中世纪,对于《圣经》的解释权被牢牢把握在教会的手中,在这个时候,对于“文学”的主导权在教会手中。其实不止是文学是这样,天文、地理、数学等学科,还有歌剧、绘画等艺术形式都是如此。在这一时期,文学作品相当于是宗教的一种附属品,是先前那种齐头并进状态发展出来的一种病态关系。仅就语言来说,在中世纪时期,占据主流地位的宗教文学,其首要写作语言就是拉丁语,而当时拉丁语的推广范围并不很大。
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资产阶级、市民群体的不断扩大,这种情况被慢慢地改变了。但丁的《神曲》打破了这一局面,使但丁成为了“旧时代的最后一个诗人”。在《神曲》中,我们可以看到对于神学的反抗行为,例如已经被在地狱里预留了位置的教皇等等。但是,《神曲》的创作仍然没有跳出封建神学的语境,但丁想要冲出牢笼,但他自身依然在中世纪这样高压的宗教环境下,所以只能在牢笼中跳舞,做出一点文学家会有的反抗。
在即将到来的宗教改革的传播中,思想基础也很重要,这种思想基础的奠定,正是依靠了文学。薄伽丘的《十日谈》正是一部优秀的人文主义著作,这部被称为“人曲”的作品,揭露了当时教会的虚伪和腐败,同时也为当时人文主义的传播提供了一个较为丰厚的土壤。后来英国的《坎特伯雷故事集》和法国的《七日谈》等作品,都受到了这部作品的深远影响。

(二) 14、15世纪宗教改革后宗教与文学

进入14世纪后,随着资产阶级经济的兴起,教会的宗教观念开始受到挑战,而新的文学也开始萌芽,在这一时期,两者互相成为了助推剂,加速着这一进程。
马丁·路德和要进行宗教改革,其开始是《九十五条论纲》,马丁路德使用文字进行雄辩,以此对抗教会兜售赎罪券的罪行。然而,《九十五条论纲》的影响力毕竟有限,要进一步推广宗教改革,一个很重要的要求就是大多数人要能看得懂《圣经》。当时的圣经都是拉丁语的,一般市民阅读有着语言障碍。文学的问题要用文学来解决,马丁路德是运用翻译这一文学行为,把《圣经》译为了德文,让更多人可以阅读它。随后,更多语言版本的圣经也逐渐出现,宗教改革的成果才得以传遍整个欧洲。


综上所述,文学的发展和宗教的发展总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,而西方的文明就在这对关系的发展中逐渐前进。文学的逐步发展,能够依据时代现实,来促进宗教的发展或者冲破宗教的枷锁;宗教的发展,又能使新的文学出现。推动文学和发展的源动力,正是文明的逐步进步,同时文学和宗教的发展,也可以让文明进入一个新的梯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