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
我叫黎璃,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。根据安排,每周五都要在学院的部门值班,和我一起值班的有三个同学,分别是以铃、丝琪和小高。部门值班的工作往往很无聊,没有多少同学或事务需要处理,大部分时间没有事情做,因此我们经常会聊天来解闷。聊天的范围很广,或是讲些故事,或是聊聊做到的梦,或是谈谈风闻怪事。以铃平时很爱讲故事,我们每次都很期待她能分享出新鲜的事情,她还特别喜欢记录梦境。丝琪和小高则擅长收集一些风闻故事,与我们分享。我则主要负责记录下每次聊天的主要内容,以供后续回味,这本本子就被我们叫做《怪谈事件簿》。
那天,我们照例在值班。以铃比平时来得晚了一些,小高便打趣道:“今天来这么迟啊,看来铃姐姐又有事情分享?说出来一起听听呗。”我和丝琪也附和着,一副等待着听故事的表情。以铃坐到她的座位上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那就跟你们讲一个在话剧社发生的故事,事情比较诡异。你们都凑上来一点,这样讲着比较有氛围。”丝琪过去把窗帘拉上,随后我们在黑暗的房间里绕着铃的座位围成一圈,开始听以铃讲故事:
“李希你们都认识吧,话剧社的导演。那天,他带着摄影师许颜和邵阳——就是上个月刚官宣的那对小情侣,还有主演小尤一起到徐家咀那带取景,我作为编剧和他们待在一起。当时拍完以后已经十点多了,大家都累累的,便找了个地方歇脚。导演李希很喜欢怪谈,他提到附近的河边有一栋看似废弃的小别墅,这栋别墅有一个古怪的故事,传说一群人在别墅里走着走着,同伴会被慢慢替换掉,或是进去的时候两个人、出来的时候三个人什么的。许颜有一点害怕,但大家都对这个故事不以为意,想着反正已经很晚了,宿舍也回不去了,不如就去别墅里歇着,反正那边也没有人住,还可以当成一次冒险。在男朋友邵阳的鼓励和承诺保护下,许颜最终勉强同意了我们的计划。于是大家就嘻嘻哈哈地朝着那栋楼走进去了。别墅的铁门虚掩着,穿过院子到一楼大厅后,李希说风有些大,便把大门闩上了。门关上后便是一片漆黑,试着按墙上的开关也并没有什么反应,幸好许颜带了几把手电筒,能提供一些光亮。我们便将就地在这里安顿了下来。
“在大厅坐了一会儿后,小尤说要上厕所,那时我们也没想太多,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去了。这时,李希起了坏心思,说现在这么黑,不如借此机会吓一下她,于是大家便一起商量着,准备在厕所门口的走廊里躲起来吓她。不久后,厕所传来了冲水声,我们算着她马上就要出来了,就关掉手电筒,等着她什么时候出来。这时,我们看到一个黑影从厕所出来,于是便突然窜出去大喊一声。那个黑影抖了一下,尖叫了起来,在看清是我们之后才冷静下来,抱怨道:‘什么啊,在这种地方还想着吓人’。于是我们一起笑了起来,也跟着说李希闲着没事干什么出这种主意。总之,大家看她似乎很正常,也并没多想,于是许颜就把手电筒打开来了。”
以铃讲到这里,喝了一口水,我们也稍微吸收了一下之前听到的故事。我突然意识到问题,问:“难道你们没有给她配一个手电筒吗?为什么会是黑影的形式出来?”以铃回想了一下说:“有,她当时也是打着手电筒去的,但是她出来那个时候没打手电筒,我们一下子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,因为一门心思都想着要吓她,计谋得逞以后就很果断地把手电筒打开来了。”小高说道:“感觉开门开灯简直是这种故事的禁忌……你永远不知道会看到什么。”以铃点了点头,接着往下说:
“那会儿我们也没多想,就直接打开了手电筒,结果发现站在那里的确实是小尤,她还保持着刚刚和我们一起笑的时候的神态,不同的是她的嘴巴:她的嘴大张着,那种大小显然不是我们过往看到的样子,更可怕的是牙齿和舌头,她那副牙齿像刚刚长出来的一样,又短又小,舌头也是短到几乎看不见,但诡异的是明明没有牙和舌,却还能发出正常的声音。我们都被吓到了,啊啊大叫转头就跑,可那个家伙还咔咔笑着,说‘哎呀是我你们跑什么啊,刚刚还想着吓我呢。’但这个时候我们哪敢回头啊,而且追上来的那个‘小尤’根本没有脚步声,而是一种粘哒哒的声音,听着让人打颤。李希带着我们跑,我和邵阳跟在后面,许颜跑在最后。到大厅的时候,我们发现门被锁住了,但后面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,于是李希当机立断,指着一旁的楼梯,带着我们顺着楼梯往上爬到了二楼,暂时安全了下来。李希找到了一副长刀,试了一下还可以用,就先拿上了。
“这时,邵阳提到了前面李希说的那个故事,联系了一下小尤身上发生的变化,我们不禁都打了一个寒颤。于是我们开始互相指责起来。邵阳先对李希发难,说要不是因为他的馊主意,我们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。但李希哪里肯示弱,反而说明明这是大家的决定,不应当由他一个人来背锅。他们又把事情推到了我和许颜上,说我们当时要是拦着一点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了。但是事已至此,我明白再怎么指责也已经毫无作用,关键是怎么逃出去。但面对这种情况不是所有人都能冷静地,许颜很明显被吓坏了,她突然一个脚软坐了下来。我连忙去扶她起来,这个时候她颤抖着死死抓着我,在我耳边说:‘他(邵阳)有问题。’我一愣,回头看邵阳,我发现他苍白的脸看起来是很可怕,一副很激动的样子,连双眼眼睛都充血了,但是当时很混乱又很昏暗,没法看出来他有什么不一样。我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办,只能让他们先分开来。
“后面邵阳就和李希自己呆着,我则问许颜到底有什么问题,她抓着我的手说:‘刚刚跑起来的时候,他的眼球掉出来了,我亲眼看着他塞回去的!’我当场就傻了,而且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自己的同伴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我告诉他们的时候,对方突然暴起怎么办。然后我们只能不声不响地继续走,试图找其他的出口。我一路上都在提防邵阳,但是这种提防很明显的,因为许颜是他情侣,她不敢回到他身边,让邵阳很暴躁。这时邵阳开始发难:‘怎么,难道你们怀疑到我身上吗?’随后便朝我和许颜冲过来,似乎要打我们。在这关头,李希用长刀将他直接刺死了。我们还有一点惊恐,李希说:‘我一路上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,也一直提防着,现在算是做实了。’许颜也不太敢去看尸体,她只是抓着我的手呜呜哭了起来。我也有点发愣,毕竟一个人形生物死在面前还是有很大的冲击力。”
小高听完,说:“确实吓人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换掉的,明明几乎一直都待在一起。”我也点点头,说:“难怪最近宿舍里没看到邵阳……不过既然排除了这个威胁,后面应该会好一些了。”丝琪也点了点头,毕竟以铃现在还能在这里讲这件事情,如果不是她编故事的能力变强了的话,那最起码后面应该就是几人合力顺利逃脱的故事了。但以铃摇了摇头,说:“不,更吓人的还在后面。
“刚刚说许颜一直攥着我,然后我看着许颜,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——我发现她抓着的手有点太紧了。就是人和人手不会这么紧地抓在一起的,况且我的手心比较薄,会留下空隙的,而且我感觉我在流汗,她却没有,她的手很软很光滑——太光滑了,像没有指纹的触手一样。于是我嗷嗷地把她甩开,却把她甩到李希身上,许颜还在那里又哭又笑,说着什么‘真是太感谢你了’一类的话。”
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问题:“等等,所以被刺刀刺死的邵阳,真的是鬼吗?”仔细想想,脸色苍白可以是被吓到了,眼睛充血可能纯粹是因为他们取景忙太久了,而且从始至终都是许颜在说她有问题,李希也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的,那么说不定……我不敢继续想下去,以铃也愣住了一下,显然她也没有想到这一点,如果真是如此,邵阳很可能根本就是枉死的,当时只是大家的精神都崩到极点,下意识就提防起他来了。以铃咽了一口口水,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:“先不说这个了,我把那天的事情讲完。
“李希看许颜到自己身上来了,他原本一直架着那把刀来着,许颜扑他身上时,他挥枪格挡开,结果许颜缠着整把刀砸在地上,刀柄飞下了楼,我们失去了唯一的武力,只能继续逃跑,缩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。后面,为了更好分辨人和鬼,我们便开始了分析。李希说:‘鬼的特征应该和人有点差别,鬼能模仿人,但不能完全模仿,在小细节处会有问题。就像第一个伪装成小尤的鬼,她的声音很正常,如果她不开口让我们看到牙齿的话;然后那个伪装成许颜的鬼也是,指纹是很细微的地方,一般不会注意到。’出于谨慎,我们互相检查了对方的瞳孔、牙齿还有指纹,确保对方是人类。
“然后我们一边躲鬼一边找出口。有一次不幸地用手电筒照到了一个看似小尤的生物,我们看见她在笑,说着:‘你们刚刚跑哪里啦我一直找不到你们。’但更可怕的是,她的牙已经恢复正常了,看起来和小尤一模一样。我们不确定她是人还是鬼,但是不能冒这个险。而且她的反应太奇怪了,不像是一个落单的女生的反应——她一直在愉快地笑。我们不信她是真的,但也不敢攻击,怕真杀错,只能继续逃。然后她就笑着追上来:‘哎呀别又跑啊,等等我啊。’这一刻说什么我也不相信她是人类。
我们就一路逃,逃到三楼一个大概是主卧的房间。门很结实,我们费力关上了,看似小尤的生物敲了很久的门,最后怨恨地离开了。”然后我和李希讨论目前得到的信息,大概就是,这些鬼会拟态,但一开始很粗糙,顾不到一些小细节,但到后面会发展得越来越精细,如果我们逃不出去,后面会越来越难。然后我们讨论了一会儿走出古堡的地图,突然李希就很体贴的说,要不你休息一会,我去把房间的窗给封上,原来鬼从窗那里钻进来。然后我就收拾房间里的被子,李希往窗那边走。他路过梳妆镜的时候,我无意间撇了一眼,镜子里没有影子!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冻住了,但是求生欲让我赶在他前面冲到窗口,直接跳了下去。窗外就是滠水,我就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。我本来都不抱希望能生还了,毕竟是六米多的高度,但还好河水挺深的,最后逃出生天游了回来。”
故事听完,我们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更吓人的是,李希、许颜、小尤和邵阳,这些天确实没有出现在学校。于是我们开始分析这整个事情。丝琪觉得,伪装成许颜的鬼后来一直没有再碰见,当初也没有追太死,可能就是因为已经有粮食了,而伪装成小尤的鬼一直徘徊,是因为找不到食物。小高点点头说:“后面那个伪装成小尤的鬼放弃,应该也是觉得以铃已经落入伪装成李希的鬼的手里,她没希望了。”此时的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:“等等,我发现一个问题,既然伪装成李希的鬼拟态这么好,会不会他其实很早就变了?”其余三人对这个结论都表示了认可,小高补充道:“而且你们当时是在找出口,为什么会往二楼三楼跑?明明应该往楼下跑的!”以铃挠了挠头说:“下意识跟着跑了,没有怀疑这一点。现在想想,他跑楼上可能是因为,低楼层内没有封闭房间。”听完我严肃了表情:“那这么一看,甚至不能保证进门的时候都是人,因为他还借口风大把门给锁上了,而且……”
正说着,房间的灯亮了。我们回头看去,不禁怔住了——许颜正站在门口,笑着往办公室里面走。
“你们聊什么呢,让我也加入吧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