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扇婵娟素月,纱巾缥缈轻烟。高槐叶长阴初合,清润雨馀天。
弄笔斜行小草,钩帘浅醉闲眠。更无一点尘埃到,枕上听新蝉。
在我们的印象里,陆游的诗词大多是表达自己上阵杀敌的志向或报国无门的缺憾,一般来说,陆游是一个英勇的、赤胆忠心的将军形象。然而在读了《乌夜啼》后,我对陆游的印象产生了很大的改变。我认识到陆游这样一个武人,也是有普通文人的那一面的。
读第一句时,我本以为他想借景抒情,没想到全篇下来,竟大篇幅写景,并无抒发情志之意。“执扇婵娟素月,纱巾缥缈轻烟”,这句从陆游的笔下写出,让我感到颇为违和,因为它给我一种“花自飘零水自流”的婉约派词风的感觉。但是,理解作品,更重要的注重作者在创作过程中“体验化”和“对象化”的关系,我们不难注意到此诗是陆游作于闲居山阴期间,描写所见所想也不奇怪,只是读惯了“中原北望气如山”这样诗歌的我们,难以理解闲居山阴时陆游所见所感对他创作的影响罢了。这样的美景配上心境,也不难明白为什么陆游的词风与以往相比会突然一转,形成“弄笔斜行小草”这样清新自然的表达了。
然而,正所谓“桃李不言也是一种传播”,《乌夜啼》这首诗虽然没有明确抒发情感,但其实还是隐藏有陆游的一些思想。全诗其实并没有提到想要出山,相反地,全诗都表现了一种享受山间生活的情趣。这种自甘沉沦,事实上也是一种对现实的反抗:屈原的投江也可以这么理解,近现代的作者很多也是这样表达情感的。陆游在诗中沉湎于景色,表面上并无报国志向,实际上却仍然有一种无声的抗议存在,希望有一天能够出山,重新在朝廷或战场上发光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