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古道马迟迟,高柳乱蝉嘶。夕阳岛外,秋风原上,目断四天垂。
归云一去无踪迹,何处是前期?狎兴生疏,酒徒萧索,不似少年时。参差烟树灞陵桥,风物尽前朝。衰杨古柳,几经攀折,憔悴楚宫腰。
夕阳闲淡秋光老,离思满蘅皋。一曲阳关,断肠声尽,独自凭兰桡。
在柳永的《少年游(长安古道马迟迟)》中,写的是柳永在秋日的长安道中,见到夕阳、秋风和原野,有感而发。而《少年游(参差烟树灞陵桥)》是柳永离开长安,置身于小舟之内时所作的词,从时间上来看,应当是前词的续作,讲述自己长安灞桥时的所见所感。
两首词的相同之处在于,它们都是描写长安道中的所见和感怀,以此表达词人的伤感之情,在“烟树”“桥”“夕阳”等意象中,感悟兴怀,潸然泪下,给人以悲凉之感,两首词也都有提到与过去之人分别时的深切苦痛。不同的是,第一首词更加注重词人人生的迷茫,而第二首词相较于第一首词来说更加注重于离别之伤感。
柳永在第一首词中尽诉了自己的人生迷茫,有“归云一去无踪迹”一句来表达对时间流逝的叹息,有“何处是前期”一句反映出了他对于自己人生的前途在何方并不清楚。当过去一同饮酒作乐的人们已然分别,当寻欢作乐的兴致一去不复返,自己过往的年少又上何处寻找呢?未来的道路又在何方?柳永满心的迷惘之情自然不必言说。
在第二首词中,柳永经过了灞桥这一传说中的分别之地,不禁感受到了孤独与伤感。他见到的,是岸边的人们折下柳条送别离去的亲友,但反观诗人自己,此时却是孤身一人,往日少年时已一去不复返,与亲朋好友别离。在词中,景物萧条凄凉,凭吊前朝的古物旧事,使柳永的羁旅之情跃然于纸上,让我们体会到了陆游在《书愤》中所谓的“远游无处不消魂”。离别之苦,羁旅之殇,令人动容。